父爱如山,我喜爱得舍不得放手不温柔的您

作者:婚恋交友

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好日子不长。七岁那年,我和最喜欢的小姐姐在河边玩耍,小姐姐不幸落水,我慌慌张张地叫来父亲,父亲不由分说地跳下河,去找小姐姐,再也没有上来。

图片 1 人们常说,父爱如山。的确,父亲就像高山一样,永远在我的心中屹立,让我感受到那份博大,那份恩情。如今,虽然父亲已经离开了我,但是他的身影依然在我的脑海里留下深深的印记,他的音容相貌也不时在我的眼前出现,让我泪流不止,让我心潮难以平息!
  
  一
  我叫余晓霞,出生于北方一座工业城市。我的父亲名叫余忠和,是个部队转业复员的军人。我是个独生女,按理说,应该享受父母亲的宠爱,可是自从我出生那日起,父亲就始终给我一副冷峻的面孔,似乎从来都是不苟言笑。由于我的父亲在部队从事开运输军车的兵种,有着一手过硬的驾驶和处理各种车辆故障的技术,因此复员后就被安排在工厂的运输处,专门负责开货车、跑运输兼汽车维修。我的母亲名叫郭雅琴,是另一家纺织工厂的女工,后来经人介绍后认识了父亲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部队复员军人在城市里很受欢迎,虽然父亲外表始终是一副冷漠的模样,可是母亲还是看中了他的军人身份以及开车和修车的技术,就嫁给了他。没过两年,我就在这个家里诞生了。
  那时工厂效益好,生产的产品多,父亲就常年在外跑运输,因此一年中,在家的时间都是屈指可数的。他又言语不多,即使在家也说不了几句话,因此给我的印象总是冷冰冰的。家里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,母亲辛勤地操持着家中的一切。那时,由于我年纪小,父亲总不在家,母亲又要上班,因此没办法,只好把奶奶接过来照顾我。
  自古以来,婆媳之间就很难相处。这话一点都不假,自从奶奶来到我家,她和母亲之间就始终处于非常微妙的状态。奶奶是个比较爱挑剔的人,对于母亲所做的一切总是看不上眼。那时,母亲辛苦工作了一天,回到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,可是还要接替照顾了我一整天的奶奶。因为毕竟奶奶岁数大了,母亲也想让她多休息。晚上的这顿饭,大都是母亲做的。可能由于母亲白天工作比较累的缘故,晚饭常常做得不尽如人意,炒出来的菜,不是咸了,就是淡了。而这时,奶奶总会唠叨几句。我那时虽小,但能看得出母亲的脸色非常难看,但她还是忍了,没有说话。
  在我五岁那年,有一次父亲回来了。正好赶上周六,大家难得聚在一起。在吃饭时,可能又是因为饭菜的缘故,奶奶唠叨的老毛病又犯了。这回因为父亲在身边,奶奶显得格外的硬气。
  “这是做的什么饭!你看看,把鸡蛋都炒糊了,韭菜也炒老了,叫人怎么吃?”奶奶用筷子扒拉了桌上的一盘韭菜炒鸡蛋,气哼哼对父亲说。
  “妈,您就凑合吃吧,雅琴这一周一直工作,也很累。鸡蛋是炒得黑了些,但还能吃。要不然我吃糊的,你吃没有糊的。”父亲劝说着奶奶。
  “哼,你就向着你媳妇。你媳妇工作了一周,你心疼。可是我为你们带了一周的孩子,难道就不累吗?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,都是白眼狼。”奶奶气鼓鼓地说。
  母亲的脸立刻变得通红,就连父亲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。
  “妈,您就别说了。要不,您吃别的菜吧,这盘菜我和雅琴吃。”父亲还是劝说着奶奶。
  “好吧,那就让你媳妇多吃点。你在外跑运输,身体是本钱,要珍惜。”奶奶回答道。
  “妈,这盘菜我吃。”母亲突然伸出筷子,把那一块炒糊的鸡蛋全都夹到自己的碗里。
  “雅琴,我帮你吃。”父亲说完,从母亲的碗里也夹了一部分,紧接着放入自己的嘴里大嚼起来。
  “哼,儿子就是向着媳妇,要是老妈的碗里有糊鸡蛋,才不管呢。这饭,我也没胃口吃了,你们吃吧。”奶奶说完,丢下碗筷,气哼哼地走到里屋去了。
  奶奶一走,剩下饭桌旁边的父亲、母亲和我都没有心思吃了。一顿饭吃得憋憋屈屈,谁的心里都不好受。
  “妈怎么能这样呢?我又没有做错什么,凭什么这么挖苦我?不就是鸡蛋炒得糊了吗?你不吃,我们可以吃,至于发脾气吗?我一天到晚上班这么累,回来还要做饭,我的辛苦有谁知道?”在自己屋里,母亲含着眼泪对父亲诉苦。
  “雅琴,我知道。辛苦你了,可是妈已经这么大岁数了,身体又不好,你就多体谅一些吧。”父亲说道。
  “我可以体谅,可是又有谁体谅我呢?我自从嫁给你,没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。你长年在外面跑运输,家里什么也指望不上。本以为你妈来了,能为我分担一些,可是又总给我气受。要知道这样,当初我就不嫁给你了。至于孩子,宁可我送我娘家去,也不受这窝囊气。”母亲赌气说。
  “好了,雅琴,别说了。我替妈向你赔礼道歉,好吗?你消消气吧。”父亲宽慰母亲说。
  “好吧,我不说了。”母亲叹了口气,回答道。
  我那时年纪小,又因为奶奶整天照看我,和奶奶相处的时间比母亲还要长,自然和奶奶的感情比和父母要深。我听了母亲的话,便心想妈妈在说奶奶的坏话,于是想也没想,就转身跑到奶奶的屋子,一五一十把母亲和父亲的对话全都告诉了奶奶。
  奶奶一听,立刻火冒三丈,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父母亲的屋子。
  “郭雅琴,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。吃饭时,我不就多说了几句,至于你在背地里说我吗?还说什么后悔嫁给我儿子,怎么了,我儿子哪点配不上你了。我儿子在外跑运输,那么辛苦,不也为了这个家吗?还说什么后悔让我来了,要知道这样,宁可把孩子送给你娘家带。好啊,那就让你娘家去带吧。你受不了这个窝囊气,我还不愿意在这住呢!我这就回老家去,你也不用再看到我闹心了!”奶奶几乎是怒吼般冲着母亲说。
  “妈,您消消气,雅琴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父亲连忙解释说。
  “她不是这个意思,还能是什么意思?儿子,你媳妇这么说你妈,你还维护她,我真是白养你了!这个家我也不住了,我这就走!”奶奶说完,赌气回自己屋去了。
  “妈,您别走!”父亲想拦住奶奶,可是没拦住。
  “说,是不是你传话给奶奶的?”父亲一眼看见躲在门外的我,立刻明白了一切,立刻冲我大吼一声,紧接着一巴掌狠狠打在我的屁股上。
  “哇!”我大哭起来。屁股上火辣辣的疼,让我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  “你干嘛打孩子?”母亲冲了过来,紧紧抱住我。我躲到母亲的怀抱,用胆怯的目光看着父亲。此时,父亲在我心中,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样。
  “宝儿,不哭!跟奶奶走,咱不在这家住了。”正在收拾东西的奶奶也出来了,看到我的样子,心疼地说。
  “不,孩子是我生的,要走跟我走!”母亲执拗地护着我,说完就抱起我,离开了这个家。
  “雅琴,别走。”父亲想要追母亲和我,可是却让奶奶给拦住了。
  “忠和,让她走!她看不起咱家,咱也不惯着她。有妈在,别怕!”奶奶气呼呼地说。
  “妈,这是何苦呢?我……唉!”父亲终究是奶奶的儿子,他还是顺从了母亲,没有追赶我和母亲。
  就这样,母亲带着我,回了姥姥家。
  
  二
  三天后,父亲来了。
  “雅琴,都是我不好,跟我回去吧。”父亲一见到母亲,就央求着说。
  “我女儿可受不了你们余家的气。雅琴说了,上次是孩子被打了,说不定这次回去后,就轮到我家雅琴挨打了。”母亲还未说话,姥姥先在一旁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地说。
  “妈,都是我的错!我向雅琴赔不是。你们放心,我妈已经回乡下去了,再也没有人给雅琴气受了。你就让雅琴和孩子跟我回家吧。”父亲还是央求说。
  “不行!我闺女不会跟你回去,你走吧。”姥姥说话的口气非常硬。
  “雅琴,跟我回去吧。我求你了。”在我的印象里,沉默寡言的父亲第一次开口求人了,而且还是求母亲。
  那时,我就在一旁看着。在我心中始终是冷若冰霜的父亲,第一次从眼中滚落下两行泪水。看着父亲的眼泪,别说是母亲了,就连姥姥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。这一刻,我发现一直在我心中高大威严的父亲竟然也会哭。
  “忠和,我跟你回去。”母亲心软了,叹了口气说。
  “雅琴,你跟他回去可以,但是你们上班太忙,顾不上孩子。孩子就留在我这吧,我替你们带。”姥姥拉着我的手说道。
  父亲和母亲都同意了。就这样,我一直留在姥姥家,母亲只是在周末时接我回家,一直到我上小学为止。我年少时性格很倔强,对于父亲打我一事,始终耿耿于怀,以至于我虽然回到了家,但还是对父亲很冷漠。我心里始终有个结,那就是认为父亲打我是不可原谅的,因为我并没有做错什么。
  
  三
  我小时候就喜爱音乐,也有一个音乐的梦想。我家附近有一所私人开的名叫“琴音悠扬”的音乐学校,每当我放学回家,都会从这家音乐学校路过。那时候,小学课程不是很紧张,因此能利用课外时间让孩子学习音乐,是很多家长的心愿。毕竟,在这些家长的思维里,多一门技能总不是坏事。每当一阵阵悠扬的钢琴声从里面传出,都会引起我的驻足。我多少次幻想着,自己也能像里面的孩子那样,真正学习弹钢琴呀!可是我知道,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工人,本来就工资微薄。何况我开始上小学的那个时候,他们俩的工厂受到市场经济的冲击,效益开始大幅度下滑,因此他们一个月就更赚不了太多的钱了。父母亲为了供我上学,也为了给我在校外补习文化课,已经开始省吃俭用了。
  我也曾经问过我班级里那些家境比较好而且学过钢琴的同学,得知钢琴学习都是一对一的教学方式,每一次课时的费用都不菲,这更加令我望而却步了。我于是始终把这个梦想深埋在心里,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。可是,尽管我不说,但是我能感觉到,父亲和母亲都能看出我的心思。
  在我十岁的那一年,有一次放学回家,当我做完了一天的作业,正准备上床睡觉时,母亲走过来,突然对我说:“晓霞,我有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  “什么事?”我问道。
  “我和你爸都知道你喜欢音乐,所以想送你去那所琴音悠扬音乐学校学习钢琴,你认为怎么样?”
  我一听,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去那里学习钢琴,这是我最大的梦想了。
  “太好了!妈,你说得是真的吗?”我兴奋得两眼都快冒出金光了。
  “是真的。我和你爸都打听好了,那里的老师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,教学质量不错,责任心也很强。你去那里学习,一定能有出息的。正好你爸最近厂子活不多,在家有休息的时间。如果你愿意的话,明天放学后,就让你爸送你去,顺便先交半年的学费。”
  “半年的学费?那可是很多钱的。我不去了。”我知道半年的学费有多少,这可是相当于家庭的一笔巨款了,立刻就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。
  “钱的事情,你不用管。只要你愿意,多少钱,我和你爸都拿得出来。”
  “那我再想想吧。”我还是有些犹豫。
  “不用想了,就这么定了。明天你放学时,你爸在校门口等你,然后送你去学校,顺便把钱交了。好了,你赶快休息吧,明天还要上学呢。”母亲不在容我说话,就催促我上床睡觉了。
  这一夜,我都没有睡好,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欣喜,当然还有一丝为家庭增加了负担的忧虑。
  第二天放学,当我背着书包走出学校时,果然看见父亲站在校门口等我。
  “走,晓霞,爸带你去音乐学校。”父亲上前要拉我的手,却被我甩开了。
  父亲没有说什么,于是带我来到了琴音悠扬学校。这一路上,我和父亲并没有说一句话。
  “老师,这是我闺女余晓霞,我带她来学钢琴。”父亲对这个学校的校长说。
  “好吧,那就先交半年的学费吧。”校长答应了。
  父亲从上衣兜里掏出整整齐齐一叠钱,没有丝毫犹豫,就递给校长说:“这是半年的学费,您查一下。”
  校长点了一下钱,说:“好了,你女儿可以去上课了。”
  父亲又说:“校长,我女儿非常喜欢音乐,您可要找个好老师教我女儿呀。”
  “放心吧。我这里的老师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,水平都非常高。还有,我这里的教学方式都是一对一教育,一堂课一个半小时,绝对保质保量。”校长信誓旦旦地回答。
  “那就谢谢校长了。”
  “跟我去教室吧,钢琴老师我都安排好了。还有,老师上课时,家长是不可以进去旁听的。”
  父亲点了点头,然后拿过我的书包,对我说:“孩子,书包爸替你拿着。好好学,等下课了,爸来接你。”
  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就跟着校长去音乐教室上课了。
  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。这堂课我学得非常好,老师也很耐心。以前,我从来都没有摸过钢琴,可如今我真的摸到了钢琴的琴键,并且按照老师的传授,我可以亲耳听到自己弹出的美妙音符了。我的心一直沉浸在激动之中,这几乎让我对钢琴有点依依不舍了。
  等我从教室出来时,父亲已经在门口等我了。
  “你女儿很有音乐天赋,弹得非常好。”临走时,钢琴老师由衷地对父亲夸赞说。
  “谢谢老师。”父亲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开心笑容。
  “好闺女,咱们回家吧,你妈已经做好饭,等我们了。我要把老师刚才的话跟你妈说一遍,你妈听后一定高兴。”父亲高兴地对我说。
  我和父亲回到了家,母亲果然做了一桌非常丰盛的饭菜。当父亲将老师的话学给母亲听后,母亲也激动了,不由得拥抱了我。

      我避开她的眼睛:“我就想去职高,学习计算机专业,长大以后出来好找工作。”

我以为她的心脏会永远跳动的,我以为她会永远这样地陪着我。 那天下班回家,我看见她躺在地上,等我抱起她,放到床上叫来医生的时候,她已经没气了,医生说是急性脑溢血,我崩溃了。母亲啊!你怎么不等我好好孝顺你,怎么不给我弥补你的机会,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,你还没看见我结婚成家,怎么就这么走了。

她说,我不小了,应该尝试单独一个人睡觉。

暑期很快结束,高中在县城,离家很远,得寄宿,那时候生活费都是交大米,一个学期交九十斤大米给学校,算是一期的生活费。家里的稻谷每年都不够吃,还需用杂粮填补,上学的米都是她借的,她说不要我担心,她能借到大米,收成好再还给人家。她三次借来大米让我交给学校,最后一次总算交齐了,正待我无债一身轻的时候,一盆冷水又泼向我,食堂煮饭师傅把我叫过去,严肃地说:“张健,下学期你不能交这样的米了,你这米又是早稻米又是晚稻米,你叫我怎么煮饭啊?交不起就卷铺盖走人吧!”我委屈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回到家,我把食堂师傅的话告诉了她,她一个劲地说,又让我在学校受委屈了,是她不好,没考虑周全,下次她去给我交米,跟食堂师傅解释清楚,都怪她借米的时候没看清楚。

    随后爸爸什么也没说,继续帮我搬着行李,我低着头坐上摩托车,全程没有抬头,在快要走时,我鬼使神差的转头看了母亲一眼,发现一向坚强的母亲正红着眼睛,低头抹眼泪。

高中三年,他从来不会来教室找我,好几次她烤了红薯送来学校给我吃,只是偷偷地在门口等我下课,看我出来,交给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不是不想和我说话,她是怕同学知道我有个残疾妈妈而看不起我,每次都是悄悄地来,悄悄地走。

    母亲看了我一眼,依旧像从前一样嗓门粗大道:“算了算了,钱我都交了,孩子自己选的路让她自己走。”

回来的路上,我一手挽着她,一手提着蛇皮袋,满满的一袋废品,能换钱的废品,我看见她幸福的笑容了,她很久没这样笑过了,我们开心地走着,有说有笑。走到转弯处,她看见后面的同学追上来了,一把抢过我手上的蛇皮袋,叫我快走,别理她,不要让同学知道她是我妈,不要让同学知道我妈在捡废品,这样我会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,同学会笑话我。我不知怎么搞的,当时眼眶发热,鼻子酸酸的,同学过来问我她是谁,是不是我妈,还没等我开口,她就慌慌张张地替我回答了,“不是的,我不是她妈。”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带着呐喊的口吻说:“是的,她就是我妈,怎么了?我妈是最世上最漂亮的妈妈。”当时,她和同学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呆了,谁也不敢说话。

我说:“不要。”

后来的两年半里,都是她亲自给我交的大米,食堂师傅再也没说过我交的大米不好,每年的奖学金足够交学杂费还绰绰有余,学校有什么赚钱的活,老师都会留给我,我把剩下的钱交给她,每次放假回去,她都会给我做好吃的,她最爱给我做我喜欢吃的鱼,自己却从来不吃,总说她不喜欢吃鱼,说我读书用脑,多吃鱼可以补脑,后来才知道,她不是不喜欢吃鱼,是舍不得吃,为了让我多吃点,为了让我安心地吃,才制造出来的谎言。

      母亲看着我:“你去职高干啥?不是能考上一个人不错的高中吗? ” 

母亲走后没几天,父亲便娶了隔壁村的阿莲,奶奶说父亲娶阿莲不是父亲愿意,是她的主意,她看上阿莲正在奶孩子,娶回阿莲也救了我的命,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时代里,没有我,张家也就断了香火,她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,得保住我的命。

因为母亲的专横,我只得暂时妥协,可心中对她还是有些怨言。晚上,等所有人睡着了,我又偷偷的跑进奶奶的被窝。

初中三年转眼就过去了,我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重点高中,接到通知书的那天,他点燃三柱香,把通知书放在父亲的遗像前,叫我跪在遗像前磕三个头,我遵命跪下,她在旁边念叨着:“狗子他爹,你看看,你看看,咱狗子出息了,考上重点高中了,咱们村还是头一个呀,狗子一定能考上大学,一定能为张家光宗耀祖,你一定要好好保佑他……”。

    可想而知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结局。

常言道:寡妇门前是非多,阿莲也难逃一劫,后来村里四处谣传,说阿莲是克夫命,嫁谁谁倒霉,阿莲只是默默地听着,也不反驳,也不辩解。爸爸和小姐姐走了,阿莲的心也被掏空了,虽然当年娶阿莲是奶奶的意愿,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,阿莲是个善良的女人,那些年爸爸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对阿莲也知冷知热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奶奶老年丧子,有着和阿莲同样的感受,同样的痛,后来,奶奶对阿莲温和了许多。

      可我心中还有一丝希望,我并没有放弃自己。

结婚后,客厅里挂着两个相框,没能和母亲合照一张全家福心生遗憾,我把全家福的照片紧挨着母亲的遗相,每年我都会领着爱妻和孩子回老家看看,收拾一下老屋,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!母亲永远是一本写不完的书。

      我说:“妈,我想去职高。”

我是喝着阿莲的奶水长大的,都说后母难为人,阿莲也不例外,无论阿莲怎么疼我,奶奶都不放心把我交给他,生怕阿莲虐待我,还经常隔三差五地搞突击检查。从我学说话起,我一直学着大人样叫她阿莲,她也从来不生气,只是笑,呀呀学语的时候,大人们都觉得我叫阿莲好玩,后来也就成了习惯。有奶奶罩着,有奶奶给我撑腰,谁也不敢说我的不是,我就是家里的小皇帝。

我顿时像打了鸡血,双眼发亮:有“有有,送饭的家长可多了,每次星期三校门口就停一大堆车子,哎!看的我真是羡慕死了。”

那一年,我的世界大雪纷飞,冷的无处躲藏,一夜之间,我像变了一个人,沉默寡言,忧郁寡欢,脸上很难挤出一丝笑容,蜷缩在自己狭小的角落里,目无他人,自顾自地玩,邻居都说我中邪了,只有阿莲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从来都不放弃我,说我长大了就不会这样了。

    我妈哼笑一声:“羡慕啥羡慕,在学校吃饭的学生那么多,人家吃得你吃不得,回来了再好好吃不行?”

那天是星期五,我记得非常清楚,学校最后一节课是劳动课,我们班搞完教室卫生就回家了,回家的路上,远远地我看见一个人影,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在顶悬崖边上的一张塑料纸,悬崖虽然不是深不见底,但要是掉下去也会丧掉半条命,一下、两下,还是没能顶过来,人影歇了一会,又要继续去顶,我离得越来越近了,是她,难道她不要命了?我走过去,大声喝止:“你不要命了吗?”她回过头来看见是我,满脸笑容,“狗子放学啦,怎么这么早啊!”我没理她,只是责问她冒着生命去捡塑料纸干嘛,她笑呵呵地说这塑料纸可以卖钱,卖了钱攒下来给狗子下学期交学费,以后咱们也可以不用欠学费了,咱狗子就不用受气了。我愣愣地看着她,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流,指着那张塑料纸责问她:“为了卖钱,你就这么不要命了你要是掉下去了,我怎么办?怎么办?”尽管我一直生气不和她说话,但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,怎能没有感情?她连连说:“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我怎么能不要命呢,我还要看着狗子上大学,将来有出息呢!”那一刻,我突然好想扑进她的怀里,她走过来,摸摸我的脸,帮我擦去腮边的泪水,说我已经长大了,男子汉不能哭,我控制不住自己,扑进她怀里:“妈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和你顶嘴,不该说那些话,妈妈,对不起!以后我一定好好读书,听你的话。”我第一次叫她妈,是发自内心的,她抱着我,紧紧地抱着我,我感觉到我背上的衣服湿了,我知道那是她的眼泪,开心的眼泪,激动的眼泪,多年的酸甜苦辣,在一声“妈妈”中溶解了。

      皇天不负有心人,最后在距离中考还有63天时,我直接走了。

高考成绩出来了,很理想,她比我还开心,乐得合不拢嘴。毕业典礼上,学校举行欢送会,家长、同学都来参加,操场上人山人海,她没有和我一起去学校,她说去了会给我丢面子,我拗不过她只好作罢。欢送会开始了,校长走上台,一阵掌声过后,校长开始发言:“今天,是我们学校毕业班离校的日子,感谢各位家长和同学的参与,首先我要请出一位伟大的母亲,一位身残心不残的母亲,一个为了孩子读书,四处乞讨的母亲。”台下一篇寂静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校长继续发言:“两年前,一位母亲一瘸一拐地挑着一担米来到学校,双膝跪地,求食堂师傅收下她的米,不要开除她的孩子,米不好不是孩子的错,她愿意用数量来交换质量,只求学校不开除她的孩子,她声泪俱下地说,米是乞讨来的,没有办法选择同一品种的大米,她可以多乞讨一些,弥补质量,求食堂师傅保密,不要让她的孩子知道,她是瞒着孩子去乞讨的,孩子很孝顺,如果知道她在外面乞讨,肯定会放弃学业。食堂师傅不敢做主,只好上报给我,作为校长,身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请求?我有什么理由嫌弃乞讨来的大米?听校长说到这里,我惊呆了,心里无数个疑问,不知道问谁,校长停顿了一会继续演讲,很荣幸请来了这位母亲,这位伟大的母亲,就是张健同学的母亲,大家掌声有请张健同学的母亲上台,本来她不愿意来的,她怕给张健丢脸,在座的各位家长、各位同学,你们说这样的母亲丢脸吗?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,母亲被班主任老师领着,一瘸一拐地走上台,此刻,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心中的愧疚,当着全场老师、家长、同学的面,“扑通”跪倒在她面前,喉咙僵硬,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台下的家长、同学,也都被感动得抹着眼泪。

    母亲静静的看着我,抿了抿嘴道:“等中考过后了再去呗,考过了才知道怎么样啊。”

“母爱是天性”这句话是我长大后才懂的,阿莲把对小姐姐的爱转移到了我身上,有人说阿莲是在赎罪,因为爸爸为救她女儿牺牲了,阿莲怎么对我好都是应该的,也有人说,阿莲是个善良的女人,可惜命太硬了。超负荷的伤痛让我比同龄人成熟得多,很多事情我在朦朦胧胧中似懂非懂,好几次,我看见阿莲摸着小姐姐的衣服,像捧着宝贝似的贴在脸上,然后脸上挂着两行泪珠,我知道,她在想小姐姐了。

升了初中,我成绩直线下滑,父母都属于底层人员,文化水平不高,在学习方面他们并不能帮我什么,只能靠我自己。

因为家里穷,因为有个残疾母亲,我的童年充满阴影,我没有要好的伙伴,同龄人都像躲瘟神一样地躲着我,即使有个别想和我表示友好,也会被大人们阻止,怕沾上霉运。我唯一喜欢的事,就是读书,我的成绩是他们没有的,每个学期我都能拿回三好学生奖状,阿莲每次都会拿着奖状,对着父亲的照片又是哭又是笑,我知道她是在向父亲报喜。

    手续办好后,爸爸请假回来帮女儿搬棉被行李,爸爸也说:“等中考完了再去不也行吗?”

我不懂阿莲的丧女之痛,更不懂她的丧夫之苦,也不懂人死的概念,想爸爸和小姐姐的时候,就嚷着要阿莲带我去找,阿莲经常抱着我眼泪汪汪,告诉我说,爸爸带着小姐姐到天堂去了,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,还说,最亮的那颗星星是爸爸,站在旁边的那颗星星是小姐姐。所以,小时候我特别喜欢看星星,也总是对着星星说话,总以为爸爸和小姐姐可以听到。

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,犹犹豫豫的走了出去,许多大人给孩子带饭就露天趴在半人高石桩上吃,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脸庞…我压下心底涌上来的失望,暗中自嘲的笑了笑,

文/萧涵钰

这是我的母亲,喜欢计较,抠门,粗鲁,得理不饶人,没有高文凭,长得也不出众,可就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在我心中却是最伟大的人。

p.s感谢能看到这里的读者,我的故事很平凡,很普通,如果能和您产生共鸣,或是让您感受到温暖,我将会非常荣幸。

阿莲长得很漂亮,可惜上帝妒忌她,给她留了缺陷。都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,的确如此,阿莲的身体是有缺陷的,小时候患小儿麻痹症,落了个终身残疾,漂亮的脸蛋和残缺的腿连在一起,看起来难免让人心生遗憾。

羽西X简书|妈妈那些融化你的瞬间

自古红颜女子多薄命,这话印证在了阿莲身上。阿莲是个苦命的人,二十岁那年嫁给老实巴交的王福生,婚后八年才生有一女,在封建落后的农村,婚后多年没有生儿育女的女人,在人前低人一等,说话没底气,语言没分量,阿莲受尽了婆婆的冷眼,苦水往肚子里咽。女儿生下来刚刚半岁,王福生给建筑工地做小工,意外坠楼身亡,失去依靠的阿莲,天踏下来一般,要是生个儿子,还能子凭母贵,只是……!这样一来,阿莲和女儿便没了立足之地,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阿莲接受了奶奶的安排,嫁给了父亲。

    微微惊讶了一秒后,我很快拒绝道:“才不和你睡,我喜欢一个人睡觉。”妈妈当时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。

不知不觉我上初中了,除了学费外,学杂费也多了起来,因为没有收入,没有经济来源,每期学费都要拖欠,更别说学杂费了,我交不起在学校搭餐的米,都是早上从家里带饭去学校中午吃,学费一拖再拖,老师的再三催费让我感觉很没面子。有一次,我怕被老师催交学费想逃学,告诉阿莲我不要去念书了,第一次阿莲打了我,他一边打我一边哭,说我不读书就会没出息,就会对不起死去的父亲,还说父亲最大的心愿,就是能让我好好念书。我不依不饶地反驳,一股脑地吐个痛快,还手舞足蹈地,差点把阿莲推倒,对她嚷嚷“我就是不想念书,怎么样啊?你管得着吗?你知道每次老师说我欠钱,我多没面子吗?你都看不见,你有什么资格管我,凭什么管我呀,你又不是我亲妈,你就是扫把星,克死了我爸爸和小姐姐……”她瞪大眼睛看着我,半响也没说一句话,我知道,那一次我伤透了她的心,好几天我们都不太说话,好几天没见他笑过。她笑起来很好看的,还有两个小酒窝,我很喜欢看她笑,其实,她不笑,我已经心慌了,平时别人怎么说她,她都不当一回事,这回她是真的伤心了。但她很健忘,没几天就忘了我对她的伤害,又对我喜笑颜开,我又能看到她的小酒窝了。大概是一个星期后吧,她递给我五块钱,叫我把学费补上,自从上次吵架以后,我没再叫她阿莲,也很少和她说话,有事的时候只是用“你”字代替,她也感觉到了我的疏远,极力地讨好我。那时候我很贱,她对我好,我把她的迁就当成是对她的惩罚,肆无忌惮,有意气她,她总是用微笑化解我造成尴尬的局面。

  我什么话也没说,妈妈却知道我的意思,她也没再说话。

毕业后,我降低要求分配到县城工作,希望可以好好地照顾她,和她一起生活,我把她接来城里和我一起住,那段时间,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,没有人知道,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没有人知道,我不是她亲生的,我把每月的工资交给她,她勤俭节约惯了,买菜从来不买很贵的,钱拽在手里舍不得花,我叫她给自己添件新衣服,她笑呵呵地说:“不用,我这衣服挺好的,钱先帮你攒着,留着娶媳妇用,结婚了我就交给你媳妇管理”。

      我妈是最典型的七十年代的妇女,在那个贫瘠困苦的年代,女孩恨不得当男孩用。

    还好八年级我猛然醒悟,准备开始好好学习,回家了时不时的父母抱怨两句:“哎呀!升初二了,突然感觉学习压力好重。”下次再回来就发现桌上的饭菜丰盛了许多。

我当时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,现在想起大概是心中对母亲有些怨言,所以才故意那样……

    一次吃饭时,我妈突然问我:“诶,你们学校有人送饭吗?”

        一方面是因为朋友教唆,还有一方面是我打心眼儿里觉得很无力、很累,不仅身体上累精神上也很疲惫,那种用尽了全力始终落在人后,你拼上了所有力气却连人家优等生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
    走进吵哄哄的食堂,站在队伍最末端排队,看着前面的同学端着咸菜与白菜炒在一起,颜色呈深褐色,看上去就索然无味,心中不禁更加空洞萧瑟。

就在转身去食堂的说话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叫住了我,我扭头,妈妈站在灌木丛后面,我撒开脚丫子,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。

    很快我升了初三,新学期开始,我心中满怀着热血与激情,老师说让全班同学都自己定下一个目标,我万丈豪情的定下了一中、三中这种仅次于整个湖北省重点高中的高中。

我妈吃完饭,拿着遥控器看电视头也不回道:“我天天要上班,又要给你送饭,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就这么不会懂事来。”

我瞬间蔫了下去,看着母亲吃饭吃得津津有味,我忍不住在劝说一下:

    我心里有些害怕,垂头看着地面,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,妈妈看了我一眼,只平淡的问道,你昨天晚上是在你奶奶那里睡觉?

      每天上课记笔记记得很认真,甚至每天晚自习待在教室到十点半,向学习好的同学请教如何能提高英语成绩,上数学课时即便听不懂也把题型记下来,然后向朋友请教,由于体育中考,我们每天早上出操都很累,许多同学都藏厕所,我咬牙坚持。

    就这样我高高兴兴的睡了一晚上,第二日我早早的起床想溜回自己的房间,可还是与妈妈撞个正着。

    由于早上被逮,晚上我也不敢再造次,老老实实的吃完饭,然后准备回房睡觉,突然妈妈开口道:“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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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我愣了愣:“不可能,你别是听错名字了?怎么可能是我妈给我送饭。”

听见我反抗,妈妈严厉的训斥我: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要人陪着睡觉!一辈子都长不大是吧!”

       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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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一边扭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边笑话我道:你“这眼睛不管闲事啊,我都站在这里向你招手了半天你都没看见,我要是不喊你,你是不是就要去食堂吃饭啦?!”

我当时整个人像是个饿狼似的,嘴里只顾着塞饭,顾不上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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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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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样的童年记忆里,对母亲实在没什么深刻的记忆,若说有记忆,那就是一次让我妈妈提了一个让我感到不可理喻的要求。

    当时初一正值青春期的孩子玩心很重,我们班的班主任是应届毕业大学生,第一次教孩子没什么经验,所以也忘记给我们调位置了,整个初一上学期我都坐在后面与全组的同学聊的热火朝天,玩的不亦乐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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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所以她从小练就了一身彪悍气场,加上她身材微胖,肩膀较宽,远远的看上去就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。小时候我和母亲并不亲厚,甚至有时候抗拒这个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温柔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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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队伍排到一半,突然听见有人喊我名字,同班的女孩道:“你妈妈来给你送饭了。”

 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,凭着来往的车辆一闪即逝的车灯下,我迷糊间看见的奶奶瘦小的背影,骑着三轮车一颤一颤的,汗水浸湿了她整个后背。

  次日,我整理好课桌下楼集合吃饭,我拿好勺子走下楼站在队里,看着给孩子送饭的家长们,心里止不住的羡慕与失落。

同学道:“反正喊得就是你名字,你自己出去看看吧。”

  最后母亲教了学费,那时候远在市区,需要转两三辆公交汽车的学校对于只有十四岁,没出过远门的少女来说很遥远,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也很遥远。

    记忆中我是由奶奶照顾,从小和奶奶睡一张床,晚上奶奶会耐心温柔的给我讲故事,哄我入眠。我小时候体弱多病,半夜咳嗽发烧奶奶推着三轮车带我四处找诊所看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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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就星期三送一次呗,就一次~”

妈妈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就上班去了,我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。

      不准再和你奶奶睡一起。

      而自从初三第一次月考后,我就把这个不自量力、可笑的目标从课桌上用小刀全部划乱,划得面目全非。

这样就代表,我每晚不能听睡前故事,身边不再有人陪伴,也不能被奶奶抱在怀中,听着她绵长安稳的呼吸声入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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